百济等等异族的群狼环视,决计不可轻忽。
不过,众人对兵力分配倒无多少异议,但对纪某人要求亲征中原就无法接受了。唐生率先离坐直身,拱手郑重道“兵凶战危,且此战我血旗军难免受到朝廷节制,配合他军作战,更添一份凶险,主公身系我华兴府五百多万百姓,焉可轻犯其险?主公若是不弃,生愿毛遂自荐,代主公出战。”
“对抗外胡,逖不敢落后于人!主公若是信任,逖亦愿争此战功,厚颜代主公领兵出征洛阳。”半是劝谏半是请战,祖逖忙也起身言道,“而且,属下确有一个优势,毕竟属下一度常居洛阳,不论山川地理,还是风土人情,甚或官场群臣,逖皆远较他人熟悉,自然更为胜任!”
“此战非关我华兴府大计,却不乏凶险,主公何故如此轻率亲征?”张宾随之黑着脸进言,口气明显不善道,“况且,此番政治风险不下军事凶险,宾以为祖逖将军比主公更为合适,兵逼讨封也更易转圜。且问主公,倘若东海王假天子下诏召见主公,去则自陷凶地,不去则公然抗旨,落人口实,平白损了勤王功名,届时,洛阳城主公是进还是不进?”
继三人之后,厅中众人纷纷起身,或请战或劝谏,没有一人不反对纪泽亲征。得,里里外外除了家里那两个不懂事的儿女支持自己亲征,余者再无一人,纪泽长叹一声,终是索然摆手道“好了,诸位回席吧,此战某便不去了,交由士稚兄(祖逖)率军出征,士彦佐之”
十余日后,夕阳影长,淮河之上,一支浩浩荡荡的船队西向而行,高悬的血旗迎风猎猎,正是前往洛阳勤王的五万血旗大军。然而,这样一支规模罕见的船队,打得还是抗匈勤王的旗号,却未得到什么夹道欢迎,倒是更像横穿于空寂汪洋之上。
“唉,本以为多少有些衣锦还乡之感,孰料却如锦衣夜行!”旗舰望台,祖逖遥望前方两岸,禁不住嗟叹道,“祖某昔日前往乐岛便是顺淮而下,犹记两岸渔歌晚炊,水上船帆处处,不想远离中原仅仅三年有余,此间竟然寂寥如斯!”
“是啊,南岸或还有些人烟,北岸郊野却已十室九空,昔日渔乡殷实之民,想来非是迁移海外,便是没于叛军乱匪了。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啊。”庞俊叹声附和道,俄而,他却是手指右前方讶道,“咿,那里倒是有艘渔船驶了过来,还摇旗呐喊呢,嗯红旗呃,竟是我方暗影信船!”
不一刻,信报送到了望台诸将手中,内容则是洛阳最新捷报。《资治通鉴》有载“辛酉,聪屯西明门。北宫纯等夜帅勇士千馀人出攻汉壁,斩其征虏将军呼延颢。壬戌,聪南屯洛水。乙丑,呼延翼为其下所杀,其众自大阳溃归。太傅越婴城自守。戊寅,聪亲祈嵩山,留平晋将军安阳哀王厉、冠军将军呼延朗督摄留军;太傅参军孙询说越乘虚出击朗,斩之,厉赴水死。”
“哈哈,刘聪小儿,当我汉家京师就那么好打的吗?还别说,司马越这老小子打仗不行,不想守城还真有两下子嘛。”刘灵看得开心,但一阵冷风吹过,他旋即却苦了脸,不无焦急道,“不对呀,天气渐冷,洛阳城高池深,守卒也有五万,匈奴人开局不利,折了士气,只怕会想着撤军,我等不会赶个晚集吧?”
经刘灵这一提醒,一应军将也都有点急了,尽管众人都知此行仅是为给洛阳解围,并非定要死战匈奴,可来都来了,谁又不想落井下石捞些军功呢?
新任苍狼第三军团的主将科其塔却是抢在刘灵之前,向祖逖请命道“督帅,匈奴困城半月久攻不下,反被屡屡偷袭大败,士气必然低落,我军正是出手良机。怎奈前方便将转入颍水,船愈难行,为免错失战机,属下愿为先锋,率本部五千铁骑先行下船,陆路赶往洛阳,择机攻袭匈奴疲败之兵!”
刘灵立马不满道“科其塔,你这厮太不讲究了吧,想法可是咱先有的,你刚独立山头,就跟咱抢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