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雷河电浆鲸吞而下,消失在耀目电光之中。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是永恒,时宇脚下站立的不再是一幅平展在无尽虚空的画卷,而是一片不见尽头的雷电海洋。
时宇的身躯萦绕曲折电光,双目浸漫缕缕雷浆,扫视着全新的喧闹世界,胸中荡起一股豪气,仿佛这个颓败世界正在自己的洗礼下获得新生,而自己,将是未来的主宰。
猩红巨眸无声无息缓缓张开在天穹,目不转睛地看着雷灵般的时宇。
时宇猛一抬头,两道霹雳逆空而上,划开大片虚空,他感受到了那个一直让他惊惧,一直无可匹敌的存在。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能和他平视对话,不再是一味的畏惧和磨灭。
“你到底是谁?这到底是哪里?我为什么总会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时宇沉声提出了埋藏已久的疑问。
天穹上的巨眸微微转动,将虚空中的一切尽收眼底,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哪里都不是,你也哪里都没去,而我,并不存在。”
时宇银白色的双眸仿佛看到巨眸像人一样在轻轻摇头,他的话也就在此刻顿止。
时宇得到了答案,却是一句都没听懂,正待追问,那巨眸倏然消逝,既没有提醒他慎行,也没有因他撼动了整个世界怒而灭杀。
“跑了?呵!胆小鬼!连话都不敢说清楚。”时宇第一次对猩红巨眸生出了鄙视,他甚至觉得那猩红巨眸若敢再探出如山巨指,自己可以将其轻易劈散。
或许这是错觉,或许这是事实,总之,一切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
没有了干扰,时宇专心看着银白色的世界,曾经费尽心力才能勉强束起的丝线,此时像自己活过来一般跃动着,交织着,甚至都有了之前完好时的两三分模样。
雷电声光渐渐平息,似乎是时宇体内积存的力量释放殆尽。他又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寂暗世界的中心,看着初有复形的画卷。
虽然依然凌乱,依然斑驳,可总比满目疮痍尽是断碎要好许多。
“这到底是什么?我来这里又意味着什么?”时宇放目四望,苦苦思索着。
可这个世界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沉寂不过片刻,时宇又像是风中的气泡一般慢慢凝现在方才消失的地方,而时风他们,早已散去各行其是。
“突破了!”时宇闭目感受着身体的升华,埋于血肉之间的红色纹路全然不见,干干净净一具新生的躯体在饥渴地吮吸着充盈天地的灵气。
以千纪为底的厚重感撑满了全身,时宇觉得自己就是脱出窠臼的主宰,看向这个世界的目光都已经平淡漠然,仿佛一切都与己再无因果,一切都在自己脚下臣服。
“真舒服啊~”伸开双臂,仰首长呼,这种美妙感觉是之前破境从未有过的。
“时宇?做白日梦呢?”剑开天惊诧的声音震碎了此刻的完美,时宇只觉自己猛然脱离了纯美无暇,回到污浊喧杂之中。
淡漠的目光扫过剑开天有些可笑的惊诧脸庞,时宇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剑开天心底隐隐泛出一阵慌乱,好似时宇心有不爽要向自己动手,而自己就像是不慎犯错的孩子被长辈教训,满心委屈又根本无力反抗。
时宇也觉得自己这副表情不合常理,连忙用力搓搓双颊,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双掌之间流出:“没什么,我突破了。刚突破可能是心情一时太高兴了。”
“突破了!好事啊!可你高兴就是一副要杀人的哭丧脸吗?吓我一跳!”剑开天一拍大腿,哇哇叫了起来。他这一阵喧哗,惊动了其他人,一个个满面诧异地走出房舍围了过来。
时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摇头不语。
好事往往也能迅速传开,时宇破开藩篱的消息立刻就被所有相熟之人得悉,连游荡大界的狂龙和龙狂,都匆匆赶回同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