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又拍了拍申老太太,只一味的笑,“舒迟院离容小娘的沉香轩,还有倬哥儿的衍清轩都近得很,您只要想瞧,几步路的功夫便到了,可是满意?”
能住在沈府自然足意儿。
申老太太还能说半点不么?
沈南宝看够了一场好戏,从偏厅出来时,日头都高高悬在树梢上了,烈烈的金光晒得满世界都是辉煌,视线往里移,哪里都能刺得双目生疼。
还是屋子里好,垂下帘子,又幽静又凉爽。
沈南宝想着,看着那青铜冰鉴,神情也柔软了下来,借着竹篾筛进来的天光将最后一针走毕,打好结叫风月收进黑漆嵌螺钿的箱盒里。
风月纳闷了,“姐儿,绣完了不派人送去开国伯爵家么?”
沈南宝歪着头,被襻膊儿露出的那双纤细皓腕正挑拣着纸沓里的小样,听到风月这话,乜了一眼过来。
“虽只应了她这一家,但我独独送去,岂不是日后叫人抓了话柄?或说我有意攀附她家,又或说我有意谢小伯爷,总归不好听,既如此还不如各家都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