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显得有些矮胖,身着深红道袍,但黑白色的毛从领口袖口露出,然后顶着个大脑袋。
正是卓抱节。
方族几个年轻人卓抱节,然后再对视一眼,互相使几个眼色。
因为正举行大典,这几人面上尽量保持神情肃穆,但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直到方浣生平静扫他们一眼,几人才连忙收敛。
等到大典结束后离开现场,方浣生才问道:“刚才怎么了?”
一个年轻人连忙答道:“大伯,我们没什么,就是那头山貔穿道袍的模样,突然有些忍俊不禁。”
方浣生面无表情,边走边问:“可笑之处何在?”
对方解释道:“侄先前读,见有‘沐猴而冠’一词,方才瞅见那山貔,忽然觉得词句真是活灵活现。”
他其他几人,大家显然都是相同想法,这时皆点头附合,甚至有人笑出声来。
“他比你们当中不少人都强。”
方浣生淡然道:“何况,你们忘了他师祖郁离子元墨白吗?”
那些方族子弟闻言,面面相觑。
方浣生:“就算没有郁离子,只要他师父是玄霄子雷重云,那么……”
他停下脚步,转身,心平气和:“即便你们不惯他,大面上,该给的尊重一定要给,你们可以不尊重他,但必须尊重他师父玄霄子的修为实力。”
“大伯教训的是。”一众方族子弟闻声皆低首。
方浣生:“全部罚抄。”
众人:“是,大伯。”
大典结束后,方族子弟们被罚抄的时间里,雷俊师徒告辞离开霄顶,正游历巴蜀之地。
纪川再次为雷俊充当向导。
路上,卓抱节终于明白那日在霄顶上师父为何那般慈。
不管山上山下,当着纪川的面,雷俊把自己的大徒弟夸得人间没有天上难寻,全是什么少年老成,勤勉认真,洁身自律一类的好词。
后果就是当着纪川的面,某只熊望着蜀南竹海,暗地里口水快流成河。
但师父不给他任何打牙祭的机会。
公正地,某只滚滚大多数时候当得起自家师父的吹捧。
唯有口腹之欲这一条,他做不到。
然后,巴蜀一趟走下来,清茶淡饭就吃得卓道长几近道心崩溃。
“知道错哪了么?”雷俊两只手分别把玩徒弟脑袋上两个毛茸茸的朵朵。
徒弟:“因为师父心眼……不是,是因为弟子有违为徒之道,不敬师长,请师父责罚。”
雷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行,自己觅食去吧,被纪道兄撞见可就是你自己不心了,对外形象还是要在意的。”
“是,师父!”卓抱节欢呼一声。
没雷俊管他,他下个瞬间就溜进竹海内。
衣锦还乡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家乡口味。
雷俊亲眼着自家大徒弟圆滚滚的身材却以一个近乎标准的鱼跃入水姿势,扑入竹林中。
他见状不禁莞尔。
“华节友呢?”
晚些时候,纪川从另一边过来,好奇问道。
雷俊若无其事:“家伙重回故乡,心有所感,我命他入竹林静修,吐纳天地灵气精华。”
纪川回头望了竹林深处一眼。
雷俊则道:“晚些时候,我师徒二人预备离开巴蜀北上,今番真是叨扰了。”
纪川:“这得哪里话?你过来,本派欢迎之至。
北上的话,贵派是你作为代表,前往终南山观礼?”
雷俊颔首:“不错。”
先前同元墨白等人联系,元墨白问雷俊自己的意思如何,雷俊如今修为渐高,当年游历四方见识天下诸般妙景和各种修行法门的目标,可以渐渐开始提上日程。
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