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想参观大宅,便是要每间房间都亲自开门,领白衣进去观摩一圈自书房、客房,到卧室、茶室,几乎看遍了所有大小房间,叩开了所有的门扉。
除了一扇。
一扇乍看上去平平无奇,就是以黄木所制,与寻常客房无异的门扉。
路过此门时,周桓没有介绍,也没有敷衍,就像完全看不见此门一般,直接指着二十步外的红木房门说去了。而也是路过此门时,周桓的脚步不自然加快,就好似不愿多在门前待上一分半刻一般。
他似是以为,既然门扉本就无所奇怪,只要自己快些走过,白衣也就不再在意了。
可他错了。
白衣停在了这扇黄木门扉之前。
王满修轻轻吸气。
转身,前踏,叩门。
“打扰了。”
没等已经走出五步的周桓回过神,白衣已将门扉轻启。
屋内,有一床、一桌、一轮椅。
轮椅上,有一人。
一名眼缠布带、颈裹丝巾、身着素袍的女人。
女人脸色苍白,双手静静地落在轮椅的扶手上。她在听见门扉轻启后,只是微微抬头,也没有‘看’向白衣所在之地。
“喂!王满修,你怎么自己开门了!”回过神来的周桓连忙快步赶来,压低声音道“这个房间可不能开,这个房间可是……”
话因未落,白衣先行。
周桓赶紧要出手拦他,却发现仅仅在一瞬间,那白衣已从自己身前稍瞬即逝、站在了轮椅女子的身旁。
就见白衣微微躬身,凑至轮椅女子的耳畔,轻轻言语了些什么。
接着,就见白衣起身,信步走至少年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一声“没事了,去幽室吧。”
说罢,便走出了这间平平无奇的房间。
少年楞楞地道了句‘嗯’,抬眼眺了眼那轮椅女子,小心地合上了门扉,跟上了白衣的步伐。
一头雾水的周桓,没能瞥见那轮椅女子微颤的唇畔。
‘小鲤很好。’
女子缓缓抬头,望着已经合上的门扉,空洞的双眼似有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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