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地滴水不漏,将袭来的银针全都抵挡了。
“客官好重的执念,为何就是不肯放下呢?”
那跛道人的声音又悠悠传来,这一次是四面八方都在回响着声音,让人辨别不出具体方位。
鞑子听了这话不由气笑“放下?哼,让那个狗书生滚出来!”
跛道人不答,自顾自唱道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
鞑子低吼一声,抛出弯刀,医馆内瞬间变成一片刀光剑影。那跛道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也不知死了没有。
半晌又是一个声音悠悠然响起
“道友何苦如此苦苦相逼?”
“是你!”
鞑子的眼睛狼一样亮了起来,一下子听出来人的身份,想起这段时间的遭遇,不由得恨得咬牙切齿。
“拿命来!”
他也不废话,举刀就砍向那位狗书生。这个什么第三关隘,实在是有些后悔进来了!
书生被劈成两截,化成轻飘飘的剪纸。
鞑子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接下来彻底暴怒,抓狂地四处乱砍,他实在是受够这里了!
“爹爹!爹爹!”
女童闻声哭着冲出来,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正好撞入鞑子怀中。
鞑子心下更加烦躁,他抡圆巴掌,正准备好好教训一顿时,忽然觉得胸口处一凉,低下头,不见有什么女童,只有一把檀木扇插入自己的心口。
通灵幻戏渐渐散去,哪还有什么繁华街道,只有那个书生一人,手中拿着的檀木扇已经插入敌人的心脏。
“你——”
鞑子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什么都没有。什么阊门,什么繁华街道全都消散,仿佛南柯一梦,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金光一闪,书生已经回到了玉虚殿中。
“五千战功。”报音随之响起。
玉虚殿里前一刻还是鸦雀无声,下一刻忽然爆出喝彩来
“好一出通灵幻戏,甄老先生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不错,能死在这出幻戏里,都便宜了那狗鞑子!”
……
一片奉承声中,书生却径直走到廖杰面前拱了拱手,笑嘻嘻道
“这位道友有礼了。我甄幻门的手段可入得道友法眼?”
廖杰哑然,这不正是当初那剪纸问自己的话么?当时自己看不上他们的戏法,这位甄掌门亲自出手,难道是来找场子的?
“甄老先生出手,让在下大开眼界。”
虽然心中嘀咕,但廖杰还是有几分由衷地答道。不得不说,这通灵幻戏的手段确实让他刮目相看,可以说,几乎在永黯境做到了极致。
更精妙的幻境他自然也见识过,在源海中葛天师的天陨异象里,那几乎算是重新开辟世界,让御星境都无法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