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姐被秀英骗走了,文贤贵心有余悸,整理了一下衣服,像斗败了的公牛一样,一点都不服气。
“茶……拿茶来。”
张球赶紧把茶壶递了过去。
“所长,茶在这。”
这时文贤莺也走出来了,她大概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轻声责怪了一句。
“你和慧姐计较什么,她说你就让她说呗。”
和慧姐计较,确实不够男人,文贤贵不想说下去,翻着独眼看文贤莺。
“东西呢?怎么还不拿来?”
“拿了,就是这个。”
文贤莺把手里的一个手帕,递给了文贤贵。
文贤贵接过,有些疑惑。
“手帕,这么大老远,你就让我送一条……”
见文贤贵要抓住手帕抖开,文贤莺连忙伸手按住,打断了他的话。
“别抖,这里面包了照片,有我和孩子们的,你拿给他,他肯定想我们了。”
“照片?”
文贤贵不抖,却是把手帕打开来看,里面果然是三张照片。一张是文贤莺独照的,一张是石宽和文贤莺,两人并排站在一起,脑袋靠着。还有一张是合照,石宽和文贤莺分别抱着小时候的石颂文和文心见,还有胖胖的慧姐蹲在了前排。
这些照片是多年前和石宽去县城照相馆照的,石宽远在天边,文贤莺想送的东西很多很多,可文贤贵只有一双手,又能拿得了多少?思来想去,她决定就让文贤贵拿几张照片去。
石宽是爱她的,石宽也知道她是爱石宽的,送去的虽然只是照片,但石宽一定懂得她的良苦用心。
“是啊,路途遥远,就不拿其他东西了,这点钱你也拿着,打点那些管教,让他们帮石宽买点吃的喝的。”
文贤贵没有再接文贤莺递来的钱,石宽是替他坐牢,怎么还能要文贤莺的钱。
“行了,我还欠他钱呢,不用拿了。”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穷家富路,路上用得着,你拿吧。”
文贤贵不拿,文贤莺就把钱塞进他的衣兜里。
文贤贵托着衣兜往上一顶,钱又给推了出来,掉到地上。
“我有钱,张球,快走,不愿然一会那傻子又来了。”
“哦,那文校长,我们走了。”
张球看着地上的钱,眼睛里发着光。真不知道谁是傻子,这么多的钱,竟然不要。
文贤莺身体不便,就没有追出去,慢慢的坐到一旁。
赵仲能捡起地上的钱,摆到了茶几上。
“我觉得三舅这人挺好的,为什么别人会叫他鬼霸三。”
文贤莺知道乡亲们为什么叫文贤贵鬼霸三,她不好说,只是叹了口气。
“唉!谁知道呢?”
出了石宽家,回到文家大宅门楼前,文贤贵伸手接过张球手里的茶壶,说道:
“行了,你也回家吧,明天早上早点来。”
“好,明早我一定早早的来。”
张球平时几乎有闷棍那么闷,不怎么说话。可是跟了文贤贵才两天,话就变得多了起来。这也难怪,文贤贵就是一只老虎,陪着老虎,不说多点话,哪不被老虎吃掉啊?
目送文贤贵进去,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了,张球这才转身,恋恋不舍地回家。跟着文贤贵,别的不说,单吃这一方面,文贤贵吃什么,就会分他吃什么,这点让他这两天就像过了个年一样。
如果不是今天说漏嘴,说要回家收拾东西,那文贤贵晚饭也是留他吃饭的。回家吃饭也好,他还有好多事要交代谭美荷呢。
到了家里,谭美荷刚量米下锅,他上前看了一下锅头的米,感觉有些不对劲,立刻阴着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