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卓志宏通完电话，秦牧也大概有了方向。

要查东华医院，就必须要找到足够的证据，最少也得是有个具体的人提供证据，要不然，省纪委和省公安厅也没有插手的理由。

其次，要麻痹东州市委的一些领导，一旦走漏点风声，就容易导致东华医院提前做准备，直接切割，届时，想再调查东华医院涉及到的市委领导，就很麻烦了。

只是，这两个事情，都不好办。

秦牧想找证据，那就要深入医院一线，可他在东州，属于睁眼瞎，压根没有信得过的人能为自己打探情报的。

稍有不慎，还有可能暴露。

如何寻找证据，就成了当务之急。

王漫妮？

秦牧的脑海里立马就冒出了王漫妮的面孔，从当前的形势来看，对方绝对是最合适的。

母亲住院，从头到尾，王漫妮都能掌握一手资料，并且作为举报人，也非常合情合理，有足够的说服力。

但秦牧无法确定，对方值不值得信任，从田鹤跟对方的接触来看，并不能证明对方就真的跟自己这边一条心。

这样一来，就有了很大的风险。

得想办法多试探一下王漫妮的心思了。

……

第二天上午，秦牧刚进入办公室，秘书长聂胜就带着一份名单走了过来。

“市长，目前南江新兴产业示范区管委会比较缺人，市委组织部让我们市政府办公室出几个人，支援南江，这是我拟定的人选，您要不看看？”

聂胜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然后把名单递给了秦牧。

南江前阵子搞环境整治，加上纪委和公安联合办案，查处了一大批干部，生态环境局和招商局的副局长都被查了，那管委会的一些工作人员自然也逃不掉，一口气免除了近十五人。

人没了，肯定就要补上！

市政府办公室的人员不少，派遣合适的干部过去充实南江管委会，自然也很正常。

看名单上的人，似乎都是边缘岗位，起码都是秦牧没怎么听过的，很显然，市政府办公室支援过去的，都是不那么重要的。

或者说，有点能力和背景的，都不想去南江管委会。

原因也很简单，目前秦牧和市委书记吕高阳之间的竞争，还不明朗，吕高阳依旧占据着绝对上风，那作为秦牧主政下的南江，肯定是风雨飘摇，谁知道去了之后，会不会一去不回，甚至，彻底栽在南江了？

“这些人都是自愿过去的吗？”

秦牧开口问道。

“按照流程，一般是自愿报名，但去南江的话，大部分同志的积极性并不高，所以是我和几个同志一起商讨，最后确定的这份名单，都谈过话了，都表示愿意。”

聂胜笑了笑，委婉的说了一下。

这番话说的很漂亮，没有直接说同志们不愿意去，也没有说是他们的命令，通体听下去，就很舒服，似乎是一片和和美美。

能当市政府秘书长的，的确都不是一般人物。

“再加两个人吧！”

秦牧淡淡的说道：“南江现在是极度缺人手的时候，我们市政府办公室，都是精兵强将，多出两个人，为南江的建设发展，提供助力。”

啊？

还要两个人？

聂胜一阵犯难，这份名单上的五个人，都是他费了很大的劲，才说服的，现在倒好，还要加两个人。

这不是为难人吗？

“市长，我们办公室支援五个人，已经很多了，再加两个同志的话，我担心会影响市政府办公室这边的工作。”

聂胜赶紧提醒了一句。

“聂胜同志，我们要站在全局上考量，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