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那么高而已。”
凌天风的目光在谢长风苍白如纸的脸上凝了片刻,指尖如羽般轻轻拂过对方肩头的伤口。那乌黑的毒素虽被他方才注入的灵力压制,却仍像附骨之疽,在肌理间隐隐流转,泛着不祥的暗芒。他沉默半晌,指尖在谢长风腕脉上搭了搭,感受着那微弱却坚韧的灵力搏动,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像在青石上刻字般清晰:“谢长风伤势不轻,需得好生调养。正好外门缺一位掌管刑罚的长老,我看他面相沉稳可靠,便让他担此职务吧。这样他也不用始终在暗处了,也能更好的保护你。”
张天命一愣,扶着谢长风的手微微一松,随即眼中闪过惊喜,像乌云里突然漏下的星光。外门长老虽不如内门长老权柄煊赫,却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宗门,更能借着掌管刑罚的由头护他周全——这哪里是任命,分明是凌天风在不动声色地给他铺路,用宗门的规矩为他筑起一道屏障。
“多谢宗主!”他深深躬身,额头几乎触到石阶,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感激,尾音都微微发颤。方才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连丹田处的钝痛都仿佛减轻了几分。
凌天风摆了摆手,目光却落在谢长风腰间的玉佩上。那玉佩是暖白色的羊脂玉,雕着半朵莲纹,线条温润,显然是成对的物件。另一半他似乎在哪见过,恍惚间想起二十年前,上官听云的剑穗上好像坠着块相似的,却一时想不起来具体的模样。“他既是你云叔托付的人,留在外门也合情合理。”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像春风拂过湖面,“外门弟子良莠不齐,鱼龙混杂,有他加入也能少些是非,分担一下魏长老的压力。”
这话既是说给张天命听,也是说给自己。今日观星台之事像一记警钟,敲醒了他对内门积弊的纵容。那些弟子的骄纵已到了不得不治的地步,而张天命身处外门,身边确实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护着。谢长风化神三重的修为,镇住外门绰绰有余,更重要的是,此人是上官听云的旧部,骨头硬,心也正,信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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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凌天风话锋一转,看向张天命,眸中带着几分考量,“外门长老需经宗门议会通过,我会让人拟好文书,把他护持外门的功绩一一列明。三日后,便让他上任。”他抬手理了理袖袍,指尖拂过金龙刺绣,“这段时间,你先带他去魏沧澜那里疗伤,清灵玉露我已让人备好,就在丹房的琉璃瓶里,用温水化开了喂他,一日三次,不可间断。”
张天命连忙应下,扶着谢长风的手臂更稳了些,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星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石阶上,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谢长风虽昏迷着,眉头却微微舒展,像是卸下了长久的重担,唇边甚至漾开一丝极浅的笑意。
凌天风看着这一幕,眸中闪过一丝暖意,像老茶里泛出的回甘。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护着身边的小师弟,一身正气,偏要为外门弟子争个公平,哪怕被长老们训斥“失了内门体面”也毫不在意。如今张天命身上,竟也有几分当年的影子——那份护着弱小的执拗,像极了。
“去吧。”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观星台深处。星图上的纹路在他脚下次第亮起,流转的星光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将他的影子拓在石面上,显得格外孤寂。他望着漫天星辰,指尖轻轻敲击着石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与星辰对话:“内门那边,也该好好整顿了。”
剑荡诸天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