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王晨原本有几分激动的神情彻底隐去,眉头皱起,开始揣测眼前这位未知存在的身份。
毕竟记忆这种敏感的东西,没有人会想被外人所触及。
可既然能够出现在这里,那我先前那些记忆回溯的画面他是否已全部知晓?那我穿越者的身份,岂不是......
想到此处,王晨更是愁闷,表情郑重。
不,不对!扭头打量着周围,这些画面并不足以说明些什么,毕竟前世和这一世的实界大体上来说并未有太大出入。
还未等王晨过多思考,顶着王有福面容的存在开口了:“我之面貌皆由所视者心中在意之人决定,本以为熟悉的面孔,会消除你的戒心,让我二人更便于交流,可你仍旧对我充斥着戒备。”
心中在意之人?王晨听后警惕之意更深,这种能力是真正窥探到内心从而主动幻化自己的容貌,还是类似于所谓的规则技?
“前辈是?”他稳了稳心神试探性问道。
对方并未回应,只看着王晨,眼神些许涣散。
王晨到也不恼,再次恭声道:“晚辈正在征伐学院内进行格斗技的报名考核,在闻到一股茶香后,便来到这奇异之地,不知前辈可知晓是何种情况?”
一面搬出征伐学院的名号,一面心神悄悄勾动长封剑,感知到其尚有回应后,稍稍安心,他已发现在此处,根本无法进入显性。
可那人仍旧是保持静默,令王晨踌躇不安,困惑地看向对方,确是与王有福一样的面容,连那浑浊的眸子都别无二致,只不过久视后,那股瘆人的,空洞的窅然感确是令他莫名感受到与这个世界产生出一种无法言明,无法逃脱的的剥离感,就像是亚当在吃下苹果,拥有了伦理观后再也无法回到伊甸园中的悲壮感与与宿命感。
好在那眼神稍恢复了些清明,只不过那阵清明来的着实短暂,但这短短的功夫,还是让王晨得以从那荒凉旋涡中挣脱,心有余悸的别过视线,心脏剧烈跳动。
稍缓片刻,王晨再次试探性说道:“确实,以最深的熟悉来敉平对于未知的惊疑是非常好的方式,但是,真正起作用的是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伦理所构建的共情记忆,并非拥有相同的面皮、声音同体态便能够代替的。”
幻作王有福面貌的存在似乎终于有了反应。
“建立的共情记忆?如若世间一切早已有了定数,那你口中的所遇之人不过也是注定的罢了,于此,这交际还有必要吗?”未知存在声音无悲无喜。
王晨细细咀嚼对方话语,对方此话目的几何,而且......是只能回应不能提问吗?
他眉间隐皱一瞬,随又趋于平静、淡笑:“当然有必要,若是尽信那宿命论,那这活着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宿命既定,无论途中如何挣扎,结局都不会更改,作何解?”未知存在也不辩驳,继续追问。
“宿命既定?”王晨灿然一笑,“且不论宿命尚且是否一定不可更改,但是途中的风景就可以忽略了吗?就像是我们大家都知道自己最终都会走向死亡,那我们何故不干脆出生时就用脐带勒死自己?”
不等对方接答,王晨便自答道:“年幼之时,根本无法理解大人们口中所谓宿命既定的可悲,因为一切于之孩提的他、她们都是那般的新颖,那般的趣味横生,什么宿命?先丢一边儿去吧,让我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再说,为什么想要去攀登那座山?不为什么,只因山就在那儿。”
未知存在静静立在那儿,像是小憩又像是在思考,令人猜不出其底细。
就在王晨等的有些心绪不宁之际,那未知存在眯了眯舍不得放下的眼皮,徐徐说道:“你,很洒脱,可你既然已通晓这些,便已经注定无法回避或者说无视宿命于自己的影响,你,已经做不到孩提的豁然,你,已无可规避地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