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中了。
“福龄!”‘爷’痛苦的大喊了一声,虽然福龄是他们家的奴才,但从小一起长大,早就跟兄弟一样了。
而且他这种旗人勋贵的奴才,那可不是真正的奴才,而是亲近人,好多人想当他们家的奴才都还当不了呢!
“爷!快走!快走!”福龄现在焦急的大喊着,刚才他们追杀的那个,喜欢在地上爬的家伙就挺难缠的,现在又来了一个两百米外百发百中的神枪手,自己这边胜算不大,而且他们敢来,肯定不会只来了一个人。
果然,福龄的喊声未落,又是一点火光闪过,这一次打的不是石头后面的他,而是树上的巴达荣阿!
一簇树叶散落,也不知道巴达荣阿受没受伤,只见他三跳两蹿就从树上下来了,随后翻滚到灌木丛中不见了人影。
你这狗奴才倒是跑得快!福龄都傻眼了,现在对面至少两个神枪手,自己和主子被压在了石头后面,巴达荣阿这么一躲,他两怎么办?
想到这,福龄把心一横,反正自己中了铅毒,估计救不活了,爷可不能有事,他用力冲着‘爷’挥了挥手,示意他准备走。
‘爷’脸上那股轻佻随意的表情不见了,他狠狠的咬着牙,满脸都是悔恨。
“走啊!”福龄大喝一声,他猛的站起身来,对着火光闪起的方向张弓射去。
这一刻,他忘记了肩伤,巨量的肾上腺素支持下,他猛地拉满了弓。
灌木一阵闪动,武文鸯一个狗吃屎就扑了出来,一根做工精美的箭矢,就插在了他刚刚蹲着的地方。
他掏出腰间的手铳,用最快的速度向着射箭的旗人扑去,两百多米的距离,长的的好像在天边一般。
福龄又张开了弓,不过这时候肾上腺素开始消退了,剧烈的疼痛回到了福龄的身上,他这一弓没了准头,也没了力道。
“砰!”武文鸯避过这一箭,抬手就是一手铳,福龄额头中弹,颤抖了两下就倒下了。
这边,翻滚进了灌木丛的巴达荣阿刚想起身,分水刺就扑到了。
“砰!”手铳发射,吓得巴达荣阿惊叫一声,不过很可惜,没有打中他。
“扑你老某!”这么近,竟然没打中,异常恼火的分水刺抽出另一把分水刺,虎啸一声扑了过去。
巴达荣阿转身就跑,两人一人跑一人追,巴达荣阿试了好几下,总是拉不开距离放箭,分水刺却越追越近。
终于,没有办法的巴达荣阿猛地一转身,手中的硬弓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分水刺轻巧的避过,一下撞进了巴达荣阿的怀里,双手急速的一顿扎戳。
巴达荣阿吃了好几下亏,好在他身上穿了甲,受得都是皮毛伤,他找准一个机会,一脚把分水刺踹开,从腰间也抽出两把匕首,两人再次虎吼一声扑上去,滚成一团的互相猛刺。
什么格挡,什么闪避,做梦!根本没有那个施展的空间,两位高手在地上如同抱在一起扭打两只猫咪一样,急速的互相捅刺着对方!
‘爷’慌了,这这跟他在健锐营中的训练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也跟王府中的对练不是一码事啊!
福龄这种王府中的高手,一个照面就没了,说好的高手间大战三百回合呢?
一个失手就没了?
“留下吧!”‘爷’慌忙跑路的时候,一个路边的灌木丛突然动了,原来这不是灌木,而是一个身上插满树枝的人。
‘噗呲!’闪着寒光的长刀挥来,‘爷’低头一蹿,避过了挥砍来的长刀。
他条件反射的抽出了自己的雁翎刀,手中平日里宝贝的不行的镶金嵌玉宝弓,被他直接扔掉了。
身上插着树枝的锦衣卫,就是那天在虎门要塞中和武文鸯与分水刺配合的刀盾手,出自何喜文的化山堂,外号叫做张幺狗儿,在陶公城殉难的曾千户